2026年10月,李月汝終于不用再錯過什么了。整個夏天,她因為護照在美國郵寄途中丟失,眼睜睜看著隊友去柏林打世界杯,自己留在美國刷著比賽新聞。那種滋味,她在社交媒體上寫過:非常遺憾這次沒能和姐妹們并肩作戰。
可世界杯結束了,她的新賽程表卻排得比誰都滿。
10月13日,山西女籃官宣,李月汝身披28號球衣重返WCBA,這是她職業生涯第一次為家鄉球隊打球。上一次她在國內聯賽亮相,還是2022到23賽季代表內蒙古,場均15.1分13.3籃板。三年,她繞著世界轉了一圈。
眼下她只打常規賽第一階段,12月18日飛美國,參加由WNBA球星斯圖爾特和科利爾創辦的Unrivaled三人籃球聯賽,那邊打完再飛回山西,繼續打剩下的WCBA。一整個賽季,她的航線在國內、美國、國內之間來回折返。
山西隊把她當成了沖冠的最后一塊拼圖,外線有王佳琦、張芷婷,內線有了她這個經歷過奧運、世界杯、亞洲杯的世界級中鋒,新賽季的爭冠格局一下子被改寫。
和李月汝回家形成對照的,是韓旭繼續往外走。
她所在的紐約自由人,季后賽被亞特蘭大夢想0比3橫掃出局。第三場她替補登場,2分2籃板,賽季就這么結束了。但把時間拉長一點看,這個賽季她打了44場常規賽全勤,還刷新了亞洲球員在WNBA的生涯得分紀錄。
被淘汰不到一周,她官宣簽約澳大利亞WNBL的吉朗毒液隊。從WNBA到澳洲聯賽,幾乎沒有喘息,連軸轉著打。四川女籃當年給她開過至少400萬年薪,她沒留,選擇去海外拿一份縮水九成的合同。她之前解釋過自己的選擇,不打算回WCBA,想留在更高水平的聯賽里追職業夢。
同在澳洲的還有王思雨。10月初她抵達墨爾本,向南部飛人隊報到,披上1號球衣,這是31歲的她職業生涯第一次出國打球。右踝的韌帶傷還沒好利索,球隊沒給她任何首發承諾,按恢復進度逐步調整出場時間和戰術角色,競爭上崗。她看得明白,這是沖擊WNBA的一塊跳板,只有更高強度的對抗才能把她逼出舒適區。
比起這三個人的忙,李夢在等。
她簽了Project B,一個剛成立沒多久的國際巡回女子籃球聯賽,起步年薪200萬美元,比WNBA頂薪還高出一截,還附帶聯賽股權。9月30日,她跟剛剛退役的威斯布魯克一起出現在杭州西湖邊上,為新聯賽做宣傳。威少是這個聯賽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戰略官,帶著股份進來的。
這個聯賽原定2026年11月開賽,結果一推再推,改到2027年1月19日,首站落地杭州奧體中心。賽程也從原本的7站縮成6站,首批官宣球員只有22人,距離最初計劃的66人差了三分之二。
也就是說,李夢至少有18個月沒有正式比賽可打。她沒注冊本賽季WCBA,也不在國家隊集訓名單里,社交媒體上多是商業活動和訓練照。9月底西湖那次同框,與其說是朋友敘舊,不如說是一個球員在給自己即將開張的聯賽站臺。
四個老將散在四個半球,留在國內的只有一個人。
張子宇從世界杯和亞運會回來,回到了山東女籃。10月19日和21日,她要代表山東赤水河酒女籃在濟南打山水長清職業女籃邀請賽,對陣北京、上海,在家鄉主場亮相。
2007年出生的她,按WNBA規則最早2027年才有選秀資格,眼下重心全在WCBA和國家隊的長期打磨上。山東俱樂部給她配了專屬保障團隊,嚴格控制出場時間,走保護性培養的路子。她的移動、對抗、處理高壓防守,都還欠著火候,這些短板只能一場一場在職業賽場上磨出來。
2026到27賽季WCBA在11月14日開賽。到時候,李月汝在山西打第一階段,韓旭和王思雨在澳洲隔空交手,李夢還在杭州等她的比賽,張子宇在山東按著秒表上場。中國女籃這支隊伍,正處在新老交替最擰巴的當口,老隊員各奔東西,新人還沒完全頂上來,集訓和大賽的成績都擺在那里。
沒有人知道這些人下一次同時站上國家隊訓練館是什么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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